智能体时代下词元经济的发展方向与法治进路-koko官网下载

词元承载着行为记录、费用结算和责任追溯等制度功能，是洞察智能体时代新型法律关系产生与变化的重要切口。词元经济的出现是人工智能产业化、数据要素市场化、生产力迭代升级的结果，需不断优化词元划分标准，规范词元交易秩序，加强词元数据安全

□杨东 杨羽

国家数据局局长刘烈宏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上指出，词元是智能时代的价值锚点，可作为连接供需的结算单位，这标志着词元从技术领域的专有概念逐渐向可用于交易的计量单位转变。

同时，数字经济促进法、人工智能法等法律都在制定过程中，这些法律也将为智能体时代词元经济有序发展提供顶层制度遵循。

近期，支付宝发布全球首个token pay服务，协助大模型企业解决模型订阅、词元充值等需求；以豆包手机、openai手机为代表的智能体手机同样成为全球科技竞争的新一轮方向。智能体伴随多轮思考、执行与反馈，相比通用模型，往往消耗更多词元，词元也是成为智能体高效运行与规模化落地不可或缺的资源与计量单位。

机会与挑战

词元作为智能交互的基础单元，是夯实人工智能底层技术、拓展智能体产业新赛道的关键载体。词元承载着行为记录、费用结算和责任追溯等制度功能，是洞察智能体时代新型法律关系产生与变化的重要切口。

首先，应明确词元的制度定位。人类文明演进正经历从生产大爆炸、交易大爆炸到生产力大爆炸的跃迁，生产关系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逐渐扩展到人与智能体，乃至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的关系。智能体间的信息交互高频瞬时发生，词元能够记录其算力消耗、信息处理和服务调用情况，实时计算相应费用。但词元并非货币本身，也不宜被泛化为脱离具体服务场景自由流通的价值单位。其更适宜被定位为融合计量、结算、凭证与治理功能的制度工具，既服务智能体算力费用结算，也可作为合同履行、服务质量、审计留痕和责任划分的重要依据。

其次，词元聚合平台将成为智能体时代的新型流量入口。当前大模型数量增多，企业常存在模型接口对接困难、模型与任务需求匹配不精准、模型碎片化使用致使成本难以统计等问题。openrouter、worldrouter等词元聚合平台可接入各类大模型，帮助企业基于应用场景选择适配模型，并实现统一接口访问、智能路由与实时词元计量，成为智能体时代各平台抢占用户流量的新形式。我国也在陆续建设与推出相关平台，如中国移动moma模型服务平台涵盖百余个业界主流开源与闭源模型。然而，词元聚合平台一旦掌握词元统一分发与计费能力，可能形成新的流量控制权和平台规则优势，诱发“内卷式”竞争和流量垄断问题，亟需在鼓励创新与维护公平竞争之间形成制度平衡。

再次，词元经济促进数据要素流通利用与价值转化。数据是智能体时代的核心生产要素，须转化为词元方能被大模型所读取、解析与训练，数据亦须以词元形式输出完成用户任务与场景落地应用。词元深度融入智能体产业全链条，助力数据要素向生产力转化。词元的可计量性进一步推动数据交易的可量化，有效降低数据交易门槛并提升数据交易效率，加速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与此同时，词元跨模型调用也会放大个人信息保护、数据跨境流动与训练语料来源合法性等合规问题。因此，词元经济的发展不能只强调数据价值释放，还应将知情同意以及最小必要原则等法治要求嵌入词元调用全过程。

最后，词元经济为我国掌握智能体国际规则制定话语权创造了有利机会。我国智能体等各类人工智能加速研发，成为词元生产与消耗大国，基于庞大的市场体量催生智能体与词元需求。国产智能体针对中文语境不断优化词元分词算法并提升词表适配程度，能够更好地贴合我国行业用语习惯与应用场景。我国也依托较为完备的电力基础设施与充足的绿色能源，逐步形成从电力到算力再到词元的完整产业链与价值链体系。未来，词元出海与规则输出不仅是产业竞争问题，更是涉外法治和数字规则竞争问题。我国应依托现有优势在词元计量与智能体责任等方面形成可复制的制度方案，提升国际规则引领能力。

词元生态治理难题

词元经济在发挥智能体产业促进作用的同时，亦蕴含划分标准、“内卷式”低价竞争、数据安全与收益分配等方面的词元生态治理难题。

第一，难以构建跨模型、跨模态的统一词元标准体系。不同模型因切词方式与词表结构不同，加之处理的信息在数据模态、语言种类以及语料稀缺程度等方面存在差异，致使各类模型生成的词元及其数量不一，统一词元划分标准较难形成。

第二，词元定价需考量词元品质、算力质量与服务成本等因素，在词元划分标准尚未确定的情形下，容易出现虚高定价与隐性收费等不正当价格行为，也可能引发排除限制竞争的低价竞争现象。

第三，词元跨区域大规模调用给数据安全与合规治理带来了挑战，存在智能体隐私泄漏、数据投毒、越权交易等风险，亟需构建词元安全治理框架。

第四，词元是智能体时代的计量单位而非价值单位，能够衡量智能体算力消耗，但却无法有效衡量价值贡献与智力投入，难以基于各类主体有效投入发挥公平合理的利益分配功能，词元经济亟需确权与利益分配机制与之相适配。

基于“共票”理论的治理体系

“共票”理论为词元经济权益证明、数据共享与利益分配奠定了法治保障。“共票”理论是笔者于2018年正式提出的扎根中国大地的原创性理论，“共票”英文名称为“coken”，是在“token”基础上的发展与创新升级，代表数字经济时代全新的数字化权益凭证和正确的发展方向。其中“共”意指凝聚共识、共筹共智，“票”代表支付、流通、分配与权益的票证。“共票”能够统一记录词元权属、数据价值与流通消耗路径，在此基础上对词元经济各类参与主体进行精准有效的收益分配，以激励各类主体参与到词元经济建设中。整体而言，词元与“共票”间存在互为补充的协同关系。词元侧重量化算力并进行计价结算，重在解决算得清、付得准的技术与交易问题；“共票”则侧重权益证明、贡献记录与相应的利益分配，旨在解决分得公、管得好的法律与分配问题，二者协同发力，方可促进词元经济在智能体时代的规范有序发展。

“共票”理论在智能体时代已有相关落地应用，为词元与“共票”的融合提供了实践范式。笔者团队与中国移动咪咕公司打造“视彩号”内容传播体系，借助“共票”完成原创“视彩号”内容的koko官网下载的版权登记与传播记录，并将收益公平分配给参与内容创造与传播的创作者、二创者以及用户等各类主体，完成视频内容从权益证明、数据流通到收益分配与价值共享的生态闭环。此外，笔者团队联合中国移动咪咕公司基于“共票”构建“咪票”体系架构，应用于星际广场、元宇宙会展中心与鼓浪屿元宇宙等咪咕元宇宙场景，以及agcikoko官网下载的版权确权当中，实现统一账户体系、自主消费与跨平台流通功能。智能体时代下，词元经济亦可依托“共票”促进词元跨模型、跨模态计价标准的统一性，并基于各主体对词元价值的贡献程度实现公平合理、透明安全的词元收益分配。

在智能体技术与词元经济蓬勃发展的当下，应立足中国自主数字法学知识体系建构，坚持创新发展与法治规范并重、市场自律与监管约束同步，构建适配智能体发展的词元经济现代化治理体系。

一是加快词元行业标准体系建设。制定统一的词元计量与质量评估等方面的规则制度，完善方言、小语种等语料库建设与语料标注工作，推动国内国际词元标准的有序衔接。

二是健全词元定价与交易制度。基于价格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反垄断法等规范，完善词元定价披露机制，要求智能体服务提供商公开计价标准、退费规则和争议处理机制，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

三是以科技赋能词元安全治理。强化科技与法律双维监管，对智能体词元调用、跨平台操作与自动化交易等行为实施全流程自动化监管，加强词元经济下的数据分类分级保护和算法审计，借助动态加密等技术提升安全防御水平。

词元经济的出现是人工智能产业化、数据要素市场化、生产力迭代升级的结果，需不断优化词元划分标准，规范词元交易秩序，加强词元数据安全，在“共票”和词元融合发展下平衡各方利益，以此为数字中国建设筑牢法治根基。

（作者分别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院长、中国人民大学经济法学博士生。本文系最高人民法院2025年度司法研究重大课题“司法服务保障网络生态治理问题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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